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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一段我喜欢的日子

发布日期:2025-02-04 03:09    点击次数:7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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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淡如摄

平淡,但清澈如水。

修剪花枝真是让人愉悦之事。一剪子一剪子,好象就把烦恼减去了。剪下来的蓝雪花,插在了美人瓶里,这美人瓶自买来就没有合适的花衬它,可算是第一次有了伴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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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淡如摄

但给花木移盆就让人精疲力尽了。我原以为把几株月季从这个盆换到那个盆不费什么事,但年深日久,它好象连木箱一起长在了地上,一步也不肯动,哄了它好久,求它乖一点,这才一点一点倒腾进新地方。倒腾来倒腾去也不为什么,只是因为时间久了,疯长的疯长,枯萎的枯萎,一切早已脱了原来的章法,须得重新布局,才好焕然一新——你看,连种花都是,哪有甚么一劳永逸的事。

小金桂谢了。这一段我原本要写它开的时候:“隔着玻璃门,看见外面一闪一闪的金色,开门出去,原来是我们的小金桂,终于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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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淡如摄

小金桂开花的时候是很美的,小巧精致的一粒一粒,我给它拍了照,预备好好写一写,但一拖两拖,桂花的花期又短,终于拖过了花期。现在,它又是绿绿的颜色,和其他的树也没有什么区别了。

这个时节还能买到茉莉、白兰花和水红菱是少有之事。

但旅游城市大概就是这样吧,夏日三白如此引人怀想,今年索性就做了温室花。如今拙政园门口仍然有阿婆在卖茉莉和白兰花,价格竟比夏天时还要便宜些,一元就可以买到一串。长此以往,大概再不会有人怀念夏天那些温柔的香气了。

菱角没那么有名,便要好些。有一天在人少的地铁口买到一袋水红菱,是个西山的阿姨在卖,很鲜,每个都饱满硕大,象是牧溪画里的菱角。现在已经买不到了。

牧溪的水红菱下市以后,接着来的是牧溪的柿子,更有名的。

柿子除了吃,还可以染布。看过一个很美的视频,用柿子做漆,文案大抵是说,从生柿开始,递变出柿青、缃黄、赭色、柿黄、驼褐、薄柿、朱红诸色,这是一颗柿子上生发的美好的中国色。

柿子漆可以用来做油纸伞,刷在一叠桃花纸上,再把桃花纸糊在伞骨上——因为柿漆不会让它们粘连在一起,但又可以糊住。真是奇妙。

关于吃柿子,我的爱好和赵孟頫相同,都爱吃方底脆柿,青青的。因为记得了这一段,每逢柿子上市,我总想起赵由皙写信道:“多捡顶好方底柿子寄来”……方底柿不太熟的时候,入口微微有一点麻涩。

我以前没有去过狮子林。

在苏州这么久没有去过狮子林,原因只是——论名气,它不如拙政园,朋友来一般就带着去拙政园了(只是近几年拙政园的人实在太多,才不太敢去了)。而论距离,它又不如网师园近便。所以拙政园和网师园来来去去消耗了不少园林卡次数,狮子林竟然从没去过。

与狮子林有关的旧事,我是记得两件的——其一,这是《萍踪侠影》里张丹枫家的旧产。其二,狮子林和倪瓒有关,倪瓒早期曾参与设计,苏州老话里说“画师倪云林巧堆狮子林”,晚年,七十多岁的倪瓒再次踏进狮子林,留下《狮子林图》——画师造园是天然的本事,纸卷上的山水无不是费心堆砌经营而来,故此,哪里要曲径通幽,哪里要开阔明亮,无非把二维搬到三维就是了。

写下这一段文字,只是记录一下:我去过狮子林了。

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
感觉是个奇怪的东西,比如,我对“山饮”就很有感觉。

“山饮”是岳麓山后山,一个饮茶闲谈的所在。

要去山饮,先要走一段弯弯曲曲的山村路段,再上山走一段不太平整的石板路——这段石板路大概是私人修建的,大小高低皆不平,下雨天应该很滑。

路上接连路过几个小铺子,没有耐心的人,很有可能就停在这些铺子里,不走了。

山饮其实也不太远。但是它不在山脚下,要走一段上山的、不太好走的坡路,走得人心里要动摇。可是若到了山饮,就还是值得的。

我可太喜欢山饮了。

这应该是山坡上的一处村民旧居,有心的山饮主人将它全面翻新,各处放上喝茶的桌子椅子,桌椅都很有特色,有的是老榆木门板,有的就是两个草墩,有的是有背的榻榻米椅,阳光照在上面,泛起温暖的光泽。

窗口,洋甘菊和菖蒲放在水瓶里、陶罐里。时光仿佛停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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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淡如摄

一个人骨子里的有些喜好是不会变的。多少年了,还是会喜欢这些。人又是很奇怪的,我一时想,如果是我开的这么一家山饮,那可太好了。一时又想,让我默默地在这里坐上一天,我好象也坐不住。

山饮的茶,喝来一般。它附近还有一家山食,是吃饭的地方。既山饮,又山食,我常想,“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”,我爱山,大约是“仁”过于“智”的。

月初的时候,去听了一场刘楚华和苏思棣的古琴音乐会。

很好看。

我说好看,是想说,那样的气质和气度,就让人觉得,不管弹的是什么曲子,看着他们,就很舒服。他们弹的曲子,我以后可能不记得,但是那种氛围,予我极强烈的印象——1920年的晨风庐琴会上,王燕卿那惊艳的一曲,多少人嗣后追忆时都已忘却曲名,但所有人都记得那日的轰动和震动。读过这故事很久以后,我忽然理解了这段文字。

很多时候,我们是会忘却具象,只记得感觉的。

与1920年的王燕卿自然是不同的,当年王燕卿给沪上诸人带来的是震动,而我感受到的是悠然和平和。他们都不是职业琴人,都有自己的职业。也许是因为那么一丝游离,“文人”气息终是掩过了“琴人”气息,让人浑然忘却音节,只觉陶然与沉醉。

愿我暮年也能有那样的气质风度。

距上次的碎碎念大概已有一个月了。

因为这阵写得不多,无米之炊总是不好做的。

有时候也想取个巧,拼些从前的文字,但从前的文字就象去年的衣服,总有些许不合身。所以,还是现裁了做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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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淡如摄

作者:任淡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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